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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3/2008

我不相信你

我不,我本来就晓得我不能相信你。 可我后来不上蹿下跳不喝酒不左顾右盼老, 我习惯了在夕阳西下的时候在你的沙发上看枯燥的书, 喝铁观音打瞌睡看你时不时的观望我, 我和我所有的麻烦之间就隔着你和格林威治, 我就想你是个心软的男人,好男人, 不能信任的男人。 我要是记住了你在我身边时的样子, 后来的问题也就简单老。 可我不在你身边之后,我就把我聪明的结论都搞忘老。
7/24/2008

CNBC.com: VIDEO: Beijing Clears the Air

Beijing Clears the Air CNBC.com's Wei Du reports on the Chinese government's efforts to clean the air quality around Beijing prior to the Summer Games. http://www.cnbc.com/id/15840232?video=801626818
7/2/2008

CNBC.com: Subsidizing Chinese Drivers

Subsidizing Chinese Drivers CNBC.com's Wei Du reports from Beijing on the increasing Chinese demand for oil and how it's not likely to slow down, even though prices have gone up. http://www.cnbc.com/id/15840232?video=782871047
5/17/2008

惊慌

我不在,我感受不了你的伤痛。我黑惊慌,因为我看到你在惊慌。而我一直以为,我不在的时候,你都会一直好好的。
3/26/2008

To Charles, the Other Me in this World

Charles, Tell me how it was like when you were 24. If i remembered correctly, that was 1984. Where were you and what were you doing? Did you believe that after all, you'd still be happy and someone was gonna be there to catch you when you fell. I fought every battle I could but I lost. I woke up in the morning and looked around, and everything I had today was only to lose tomorrow. What I thought was mine is really not, my job, my friends, my city and the man I chose to trust. I know you'd say, girl, you are young, move on, you have a lifetime to learn and grow, it only makes you stronger. Yes, I know. I just need time to believe. I broke a mirror when I moved from one side of Central Park to the other. My roommate said, shit, 7 years before you can find a place called home. But what if I was just tired? What if I decided I just can't take 7 years more? What if I chose an unhappy life? And what if, there would still be nobody to catch me when I fall 7 years from now? When do you decide you should just take life as it is? and when do you decide it's about time to let a relationship go?
3/16/2008

尽头的时光

男人,所有的好时光都有尽头,我们都一样。 十年前Jimmy Cayne坐在现在Jamie Dimon的位置上,面对轰然倒塌的Long Term Capital。 他们说,Jimmy, do something about it. Cayne面无表情的回答,no, you do something. 仅仅十年,风水轮流转,多少人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男人你到了该长大的时候,我们都有一天要学会承担责任。 我们也从头到尾过了,你要看清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并不以为我应该让你的生活天翻地覆,我只是缺乏耐心也不再有一生的时间来无所谓。 男人,有一天你会比现在还红,尽管我不知道你是不是终究会觉得幸福。 你下次要找个势均力敌的对手,比如Becky, 那样你们谁也伤害不了谁,谁也不怕欠着谁。 男人,我终究会失去你,我刚刚才意识。 可我一个人,终究会习惯, 没有凌晨三点的短信和星期五的醉语。 我知道终究会有另一个人让我哭逗我笑,叫我宝贝,在夜半出现在我门前, 我知道,我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让我相信。 男人,你总说宝贝有一天这个世界的光亮都是你的, 我知道,光亮是最容易占据的资本, 我不知道的是,那时如果你我还是绕不开对方, 我们会不会心平气和的说你好,久违?
2/24/2008

Oskard

我现在不时睡得像个6个月的孩子, 每过几个小时就要醒过来,然后莫名其妙的流眼泪。 我想我也不是不习惯寂寞, 我是太习惯了,那是寂寞最凶狠的面孔, 不知不觉的你就忘记,你还有其他的选择。 可冬天本来不是选择的季节, 我的冬天总是夏天的后遗症。 有人在夏天选了平淡茁壮的浪漫,我的夏天全是野心和热闹的离奇。 我说你不明白,我不能再跟旅行箱过了, 我要在一个地方,呆上几年,有固定的朋友和信赖的男人, 积累信仰和他人决定不了的快乐, 你不能再告诉我,我在夏天的选择又全部都错了, 我开始害怕不停的做选择,因为现在我看到的都是从开始到结束的不堪, 我说到那里的时候就觉得我老了。 Tim说傻孩子, 你是个24岁住在曼哈顿下城的漂亮宝贝, 且还异域,且还做电视, 你也不是沮丧,你是不是饿了, 要不我煮饺子给你吃, 要不我借Oskard给你,它最喜欢你, 你带它回家,有它在就不寂寞。 我说寂寞不是问题的本身, 而是寂寞和不安让我觉得软弱。 那时我总想起他,而想念他的软弱最是让我不堪。
1/29/2008

Why you are running?

搬家, 我漂亮的新房子一直空荡荡的在等我。 我不,我一直纂着我无家可归的日子里Tim给我的钥匙, 我不是离不开他,我是一个人容易寂寞。 我无家可归的日子说是福就是福,说是祸也是祸, 我那时每天的愿望就是尽快回到Tim在West Village昂贵的公寓里, 赖在沙发上让夕阳照着读一本滥情的书。 我室友Lisa在跟我一起无家可归的日子里也在这里寄宿, 然后她说宝贝你偶尔也找了个靠谱的男人。 我说是啊,我也在想我怎么不嫁给他,一并解决我所有的问题, 哦对了,丫正在Sundance夜夜笙歌,打死丫也不得干。 后来丫回来了非要半夜12点吃晚饭, 我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我就想我也没什么理由不喜欢他,我就是不! 我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我一个人呆着的时候,悲伤就无边的涌上来了。 我哭了,我开始想念那些让我磨皮擦痒的城市里无所事事的下午, 我听见Natalie Imbruglia一直在唱, Slow down, tell me why you are running... 我给大男人写了封信, 我说我等了5天你还没有来看我, 你总觉得我人小命大脾性刻薄, 你总算也不明白,我偶尔软弱的时候, 只想有你在身边,所以我可以放声大哭。 所以这一次是真的,我们的合合分分都要成了笑话, 这一次是真的了,我想我离开你可能是朝着幸福安全的第一步。 所以我一夜之前没有了室友又没有了每个月分手一次的男人, 我黑害怕寂寞, 并且我还是软弱, 她一唱,你到底在奔波什么, 我就一直想哭。 大男人又沉寂了5天, 终于浮出来说,宝贝你在哪里,我还在担心你, 我就以为我又动摇了,我想我又准备好了让他来哄我, 然后我就记得了那整个半年里, 挥之不去的不安:我总不知道,你还在不在我身边。 我搬家的时候鬼使神差的带走了你留在我床头的烟, 我在原地点了一支,然后感觉到了时间停滞的平静。 我想就这样吧,真的, 我再强壮也要靠希望存活, 我们从前都错了,那就这样吧, 我想少挂念一个答案, 因为我还在没明白, Why I am still running?
1/6/2008

里里外外

在尝试完南瓜和蜜糖之后, 大男人开始叫我疯丫头。 他说宝贝你就不能哪天早晨醒了, 决定对我笑容亲切,态度温和, 语气平缓的说你想我? 不然我们总吵架,而除了你,我从来不跟任何人吵架。 我说好嘛,天啊,我想你。 他笑了,他说宝贝你是疯丫头, 只有你才把控得住蛮不讲理的热烈,不要变。 我时而喜欢时而厌恶男人们说宝贝你还是少不更事的年龄, 我想他们是害怕在我身上看到他们曾经熟悉的恐惧。 一个男人在Glamour上写他的结婚从开始到结束。 他说结婚的时候他29, 晚餐叫外卖,恐惧笼罩了自由的喜悦: 你意识到你有可能一辈子都这样,一直到老。 我也希望我想他们想的一样, 对于恐惧太过年轻, 生活过于嘈杂,诱惑过于频繁。 但我不是,我习惯性的总想看到事情的黑白。 我想我夜夜笙歌时开始的笑谈, 怎么不是迅速蒸发了,就是到如今只记得结束时的不堪。 我想说不定是我,我是假象,我个性里有让人不可亲近的不堪。 那个写书的男人接下去说, 关于离婚,最难的部分不是放弃她, 而是放弃你对规则的信任:原来我们承诺的永远终究可以放手, 而我要一直带着这份不信任过完余生。 然后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一直觉得大男人在我身边不利于我少不更事的健康: 我对我还没影儿的婚姻仍然带着每一分最冲动的信任, 我想它一定是我生活里最热烈奇妙而蛮不讲理的部分, 我想我不能看着你如今的不堪, 扼杀我对未来的信任, 我想我或许不是你躲避你空洞的最佳策略, 你以为呢?
1/1/2008

24和2008

我得在睡前演练几遍, 以便醒过来的时候,容易接受数字的变迁。 我看到Evite上一个生日邀请的封面上写着: Take the "YOU" out of "YOUTH," one year at a time. 我看着是好的,我想这就是我明天要讲的笑话。 我本来一直觉得2008和24都是再好不过的年头, 他们仍旧说,宝贝你还是少不更事的年纪, 但我又明明长大了, 我对这世上的过往,除了30多岁的男人们,都有乐观的把握。 但是我晓得, 只要我一费心思准备笑话,多半有真正的慌张。 我累了,我在我自己的快乐沮丧里进进出出, 他还是总不在,并且原因精准,无可指责。 我一直在等着跟他说,我累了,你丫没劲, 然后从我记得的时候起,我就一直在等。 我出门碰到那些比我大比他小的男孩子,我们一起笑得天花乱坠, 我就以为我慢慢开始好了。 然后我一个人,晚上9点,看Law&Order. 我想起来了,我每次这样就是累了, 我看着新鲜热闹的面孔,想的都是从开始到结束的不堪。 我的2008日历里面,他左进右出全不在我的掌握, 可我24了,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少不更事的23岁后半段的不堪?
12/9/2007

好忘

冬天搭地铁,一个人,咧着嘴笑, 那些地铁里因为来来往往的人而不知所措的表情,总算与我有了距离。 大男人总说,宝贝人不大,脾气倔得跟牛似的, 结果我总算下了狠心不是撒娇, 才倔也没倔得过他。 他说宝贝我想你,你今天好不好? 我说滚, 他说恩。。。甜心我想你,你今天好不好。 我说你怎么就不能帮帮我,让事情容易一些了结, 而我沮丧的原因不仅如此, 我真心实意的,想让你跟我一样难过。 他说宝贝,我们都只来这世上一次, 为什么我们不能一直好好的,抓着快乐,放过伤害。 我哭了,我当他坚不可摧结果他只是在努力快乐。 我说好吧,你赢了, 所以我现在好了伤疤忘了痛了, 我不时脸上带着他的神色,一直记得快乐,拒绝盘旋忧伤。
11/18/2007

浮动结局

我现在开始说话慢条斯理的, 因为我无意间发现慢条斯理带有天然的说服力。 但是负面的影像,便是我不时的听起来老态龙钟。 Lisa的儿时好友从加拿大边镇进纽约, 觉得这城市里住的都不是人,而是形形色色的角色。 他说中国宝贝你多大了, 我说你以为呢。 哥们瞻前顾后小心翼翼的说,二十五六吧, 我说Lisa你看,我早就说了, 我总碰到30多的男人完全不是我的错。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30多岁的男人对于关系的是非, 倾向与已经形成了固定的答案。 我想为什么我一直都听说才貌双全的中国娃娃和白马王子的幸福故事, 我想我他妈的也算才貌都凑合, 怎么翻了一遍电话簿都没看出来哪个有骑白马的潜质, 这个刻薄,那个猖狂,下一个讲笑话总拿捏不住火候。 后来我就多留意街上Facebook上有才貌双全潜质的中国宝贝, 原来她们都有一张洁净的脸,带着淡然的神色,披着乌黑的头发,清瘦苍白。 我一样都没占上,我必须和祖国的留美精英进餐的时候, 他们总怀疑我兴高采烈是因为来之前喝了酒。 于是我开始变得越来越像我希望的样子, 越是知书达理,越要蛮不讲理。 我一笑,我办公桌周围的人就都看着我点头, 我更笑,我觉得这事没什么道理但让我得意。 我酒过三巡一起身就踩了一只我路线上的脚, 路人甲说,宝贝你周围永远都有观众。 我想有观众有个屁用, 天气冷了我最大的梦想就是在每个星期六哪里都不用去, 有个质量优秀又宠爱我的男人和我一起看电视吃冰淇淋, 进行有思维价值的谈话, 旁边还可以考虑带条狗。 我想我和我的梦想之间到底有什么距离, 除了我时运不济那个成熟智慧关爱幽默的男人一直没出现之外。 我想起来了,那是因为大男人总不在, 我想热烈的爱上他,可他总不在, 而他不在,是不可选择的常态。 我左顾右盼的时候,总带着模棱两可的神色, Tim说你再热烈的威胁原来都是在掩埋你的不安, 而模棱两可的不安是诱人但不动人的品质。 我一个人的总是勇气过人, 我想那就这样吧,只好我来不讨巧, 我们就这样吧, 我们谁都不值得限于现在的处境。 还有我生疏那样的感觉太久了, 我想准备好,热烈的爱上下一个像你一样宠爱我的人。
11/12/2007

叙述

我才发现, 一旦我试图用语言描述我的生活, 它就总像一出想像力不够丰富的话剧。 我躺在沙发上,大男人的心肝宝贝吉娃娃跑过来坐在我的肚子上, 我们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都没出声, 大男人就慌张了, 他说宝贝你干什么都千万别哭, 你一哭我就哄不好, 场面过于煽情。 我笑了,我说的好的, 我想他惊人的笨,但是惊人的快乐。 我一直以为我醒过来之后会无可救药的爱上他, 然后我的不安夹带占有欲会重新激发我过于戏剧的旧习。 可我醒过来的时候,生活惊人的轻快, 我想你当他是祸就是祸,当他是福就是福。
10/29/2007

你要相信我,我的玩笑都是真的

夏天快了结的那阵子 , 我开始在半夜之后从一场约会中出逃, 赶赴下一场惊心动魄或者无趣慌张。 然后他们开始控诉我的心不在焉, 我就总是笑,我说我不过是想躲避我不期而至的不安。 我每次说实话的时候,他们都当我开玩笑, 所以我怎么说,也没人相信, 我的骄傲与不安,全在他人的注意力里, 再乘方预期与现实的差距。 所以大男人开始不时在半夜出现在我门前之后, 他伪装的不经意成为了我的预期, 他不在的时候,退瘾的症状异常惨烈。 我也不是不想了结, 他也不是不想了结。 我一直在想,我是不是又在迷恋退瘾的戏剧, 然后我想起我带他去我憎恨的1020, 那该死的爱尔兰酒吧里全是哥伦比亚不够漂亮不够圆滑的孩子。 他说从今天起,这就是我最热爱的酒吧, 因为我有你,你是这屋子里最多人观望的宝贝。 结果那个一直在看我们的人终于坐了过来, 他说你是不是每天早晨在电视上讲纳斯达克的那个男人。 我笑了, 大男人说是的,虽然我偶尔也讲点别的。 那么好吧,我想,这次终于不一样, 我花了那么多年,终于学会了在正确的时刻停止担忧感觉快乐, 我喜欢他身上混杂的真挚热烈和虚荣。 我们顺着阿姆斯特丹往回走的时候, 我问街边游手好闲的男孩子要了一支烟给他, 这事儿莫名其妙的让我念念不忘。 我那时与我的道德责任温室效应次贷风波风马牛不相及, 我那时是个正常的23岁的宝贝。 我又让他回家了, 我说我每次让你走,都在清晨后悔莫及, 可我又能怎么办,我最熟悉我迅速膨胀的占有欲, 那不是你希望看到的一面。 后来我哭了,我一直想说又一直组织不起令人信服的言语, 我想说我想爱一个像你一样宠爱我的人, 但我想他能一直牵我手,陪我睡到自然醒。 有一天你做得到的时候, 你知道我的电话我的办公室我家的门牌号。 在那之前,我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天天相见又相安无事。
9/24/2007

感冒

我感冒老, 我上个星期四醒来的时候就感觉有人掐住了我的脖子, 所以我穿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花, 在演播厅开了个小药房兼售擦鼻涕的纸, 然后摆一副混吃等死的表情。 50多岁的午间主播Bill从我门前过,探头过来说, 宝贝啊,你怎么把自己弄感冒了, 于是我摆个场的目的也就达到了。 其他时候,我一直觉得自己坐在水底, 嘴里叼了根麦草维持呼吸, 抬头看得见浑浊的阳光, 但是懒得为了顺畅的呼吸挣扎出水面。 我想我对空气需求不高,再不然命迁一线的危险自有其诱惑, 就像我一直在想大男人为什么不肯带他的戒指, 一直想又一直不问, 一直谈笑风生,一直念念不忘。 我要真是害怕了,Tim总是合适宜的打个电话给我。 我说我感冒了,疯不动, 他说至少让我带你去晚餐。 结果他骑了辆40多岁的Vespa来找我, 他说我想你一定是个天生的bad-ass biker chick. 我笑了,我说Tim就是Tim,我想不到任何其他人做得了这样的事。 我们喝了点酒他就一直要我停止皱眉, 我才记得皱眉是我最天然的一个表情, 就像我一个呆不住,就只能一直想着来来往往的人。 他说你怕是改不了了, 你一刻不停的在想你做的每一件事情的黑白, 却又冲动,不愿意控制情感和欲望, 还喜欢戏剧,生活在他人的注意力之下, 你跟我,一模一样。 我说你又晓得,你根本也不喜欢我。 他说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看我一直带着模棱两可的神色, 你还没想清楚要给我个什么样的结论。 我想我还挺清楚的, 可我怎么跟你说,我来是因为我生活在一个完美的幻象中, 然后我越等越害怕, 我得找个其他理由,比如你, 让他不在的时候,念念不忘不至于让我发疯, 让水落石出的时候,我的呼吸可以尽快恢复顺畅。
9/16/2007

神的笑话

我还是找不到合适的语调,来讲这个迅速曲折的故事, 我害怕期望,又担心刻薄绝望不合时宜。 我在清晨习惯性醒来之后,一直蜷缩在我柔软的黑白大床里, 躲避纽约初秋扑面而来的寒意, 我错误的以为鼻尖上有他人的温度,然后我想生活终究不愿意, 像我不期望的一样容易幸福。 我不热爱清晨的咖啡, 我只是喜欢握着温暖甜润的气味,在中央公园下雨的清晨, 哈林湖清淡的泛了些晨光,灰羽毛的鸭子怕冷,不动换, 我哭了,我醒了就一直在找一个合适的场所流几滴眼泪, 我找到一个冰凉的湖,手上捏着一杯过于甜腻的咖啡。 然后我说,宝贝,起码你是正确的。 我搬家的时候破了镜子,Lisa说,七年的漂泊。 我那时懒得相信这样的传说, 我那时在大男人的目光注视下,满心的蝴蝶。 我也没明白,怎么全部可以和无法预期的关于男人的优秀品质, 都被他占完了,然后突如其然的,他就说,只有你才是我的little darling. 我想他要么是骗小姑娘习惯了,要么就是像他们说的, 在你最不预期的时候,你会知道就是他。 可我怎么知道就是他,他时而兴高采烈得像个孩子,时而完全不言语。 星期五的下午,我说他如果不来找我,我将需要大量的酒精和完全不靠谱的约会,比如打电话给Tim. 他半夜才来,他说my bad sweetheart,我等了七个小时,你还没玩够,还是不想来见我。 我说你没问我来,而且我厌倦了我们这样描述不清不楚, 我同样厌倦了,我的日常节奏,靠你的出现频率来划分, 我们就这样吧,找个别的性格温和天真向上的女孩子, 我还得回头找个理由打发Tim回家。 他说我也厌倦了你总是不声不响一脸无所谓的保护色, 而我一直想念你,你在不在眼前我都一直想念你, 可是宝贝,我的麻烦比你想的错综复杂。 我哭了,我想我终究没有一夜之间成就幸福, 且这该死的幸福幻想离我那么近, 他坐在我家楼前的阶梯上,像个少不更事勇敢鲁莽且还未长于心计的男孩子。 我说你回家吧,我不想到了早晨我们尴尬得老死不相往来。 可我终于亲吻了他,我刻薄的老友Alex一直谴责我为什么亲吻他。 我说因为在这座城市里,他是唯一一个在深夜穿过100条街只为来平息我的愤怒的男人, 他说的做的都是真的, 他是我如今最热爱的男人。 可我让他回家了,你应该为我骄傲, 我终于没把自己再一次扯进他人的麻烦, 我不知道他和他的麻烦终究会怎么结果, 可这样至少,我能一直在注视他和他注视我的时候,笑容真实,面色如常。
9/9/2007

言语

我开始不会写字老,还好我还会点拼音。 我一个人在家总要跟自己说话,讲的都是他们的字句。 我见了不熟的人讲中文就言辞闪烁,像过河没摸到石头。 然后我就感伤了,我曾经那样言语丰富气势嚣张, 当年我跟张贝贝在北京坐公交,一车的人都不讲话来听我们两个鬼扯, 我怀疑我还能不能恢复那样的能力。 我今天突然发现我苹果版本的MSN终于开始输入中文了, 樱桃籽籽就说,你狗日的是不是一直要混在纽约? 我说我不晓得,可你怎么骂我呢? 她说我没骂你,亲爱的,我只是想有气势, 我想母语真好啊,骂人都亲切而有气势。 我认识某犹太人之后逐渐认识到英文刻薄的潜力也是无穷的, 我尽了黑大的努力牙眼相报,还是不时中招, 我想天啊我要回家,丫太刻薄了我要回去重整旗鼓择日再战。 后来我想我大概也不喜欢他,我就是从小跟人抬杠搞惯老, 我第一次见到他都想丫太嚣张了,我要当个女超人抬赢他。 现在我想算了,我还是等个女超人出来打败他吧, 然后我再跑回去捡便宜算了。 他来不及刻薄我的时候,我还是喜欢他一抱我就抱到双脚离地, 然后找些光怪陆离的人去些漂亮的人才可以去的地方。 我碰到个黑温暖的大男人,樱桃籽籽说他长得圆乎乎的。 我花了点时间来搞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单身, 然后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跟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试验言语。 我也没明白他到底在想啥子, 一个35岁天天上电视十点睡觉四点起床的男人在想啥子, 我只是觉得他圆乎乎的黑温暖, 我又特别喜欢他看着我就像在说,你是个漂亮的小人儿。
9/5/2007

碰到Darren Hayes

我半夜搭地铁的时候碰到了Darren Hayes, 半空的车厢里他在膝盖上摊了一本书, 却一直打量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 还有他戴了顶草绿色的帽子,挎了包, 像城市里其他所有二十多岁或期望自己一直二十多岁的眉清目秀的同性恋男子。 我在他对面一直看他,我觉得我完全肯定他的名字叫Darren Hayes。 十年前我才开始听得懂英文的时候, 他和Daniel Hayes两个快靠不上男孩年龄的澳洲人组了个Savage Garden, 突如其然的大红大紫。 我记得他那时候还结婚,跟一个女人, 从澳洲搬到了加州,有专机带着全球巡演, 有少不更事的女孩子送花送点心送玩具送眼泪送要死要活。 我记得我那是还剪短发故意抵赖男男女女的距离, 生活在几百米几十人的圈子里 讨好一切社会规则,蛮横刻薄的性格尚未发育。 那张同名唱片我听了如此多年,这样的事情之后再也没有发生过。 我那时这样热爱他的节奏和他的嗓音, 我觉得我的生活都做作的跟他的每一首歌合拍。 后来我对流行音乐这东西失去了兴趣,像我所有其他稍纵即逝的喜好一样, 现如今我想不起我有个什么爱好,没人跟我说话我就不自在得只能一直吃零食, 我黑惭愧我花了23年,没建立一个让我消磨时间的喜好,于是我只好下了班溜回哥伦比亚去读书。 我对我的年龄黑不自在,因为他们送说你还是个baby, 但我当成年人已经五年了,五年。 我想还好我不当学生了,我得开始建一些东西,然后等它们慢慢成长到我退休, 比如结束我跟行李箱五年来曲折的关系,找个体面的地方可以一住两三年,偶尔带男孩子回家,直到他们中的一个找我嫁给他。 于是我搬家,我哄Alex说你来跟我装家具嘛, 会装家具的男人黑性感。 他问我为什么,我说因为建东西是人的原始述求, 可现如今这城市里的男孩子都跟你一样,什么都不建除了银行电脑里的数据。 在西岸Gates还能建个微软,Zuckerberg还能建个Facebook, 再要有人跟我说投资回报我就要去找个Ikea装家具的。 我本来是说我要建一些什么东西, 我打算一边知书达理一遍蛮横无理, 我盘算着要在几年里成长为下一个Money Honey, 并更准确的识别男人们都在想什么, 比如谁在等我回电话,谁在想她是麻烦。 我有时候想着想着就害怕了, 我想要是它们不实现呢,那我怎么办? 然后我又想我现在的处境比我从来可以预期的都好得多, 再说我对面坐着Darren Hayes, 他的梦想一定没有都实现,他从SONY的宠儿到了半地下的艺人, 他失去的岂止是一份工作,完全是半个世界。 可是Darren Hayes做在纽约深夜的地铁, 神情淡然心平气和东张西望。 我知道他又结婚了,在伦敦跟一个男人, 他们现在住在纽约,我祝愿他对生活满足。
8/6/2007

我的妖魔

我爹现在给我打电话的时候倾向于发挥我的使用价值, 比如股市房产的运行规律,或者中美贸易对抗对经济走势的影响。 我黑惭愧我的工作学习对我理解祖国狂放的经济金融几乎丝毫没有贡献, 所以我时常拿不出什么有建设性的意见, 我最多说,任何投资都不应该让你牵挂到影响睡眠, 小富即安知足长乐的效用容易被低估。 当然有时候他老人家也用谴责的口吻说, 你们美国媒体妖魔化我们祖国政府, 你在祖国成长了22年也没中个毒丢个身体部件的, 所以总体来说,我国出口产品还是安全的。 我说祖国农村的小裁缝搞了一批工业糖浆,尝了一口,也没中毒也没少个部件, 就认定这玩意儿味甘能食, 出口到巴拿马做婴儿药水,立即大面积中毒, 谁也没妖魔化谁这样米老鼠俱乐部的生产方式。 我完好无缺的过了22年,一来是命大, 二来我生在中心城市,长在祖国首都,靠近容易义愤填膺的媒体和网络青年, 裁缝认为在我身上冒这个险,不值。 我有时黑失望我爹仍然不完全相信我的职业价值, 但我不怪他,怎么划分起来他也是个到了保守年龄的既得利益者。 我不时愤恨的是祖国主流媒体拿腔作势到了恬不知耻的地步, 美国业界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迷茫,这是真的, 但至少还没有争先恐后做谁的喉舌, 我是说除了莫多克。 然后我说至少我们从来没有否认过, 不管处于什么原因,祖国政府仍然是世界上最上进的政府之一, 祖国人民一定是世界上最上进的人民。 那天有条片子讲哥伦比亚(国家)股市五年增值9倍, 我兴高采烈的把它转给Carl,说看看看,你的祖国也在崛起。 丫从他的中文课中抽了一分钟给我回了条信说, 一边呆着去吧,我波哥大的哥们儿们一定在沙滩上喝酒泡妞儿祈祷明年咖啡丰收, 这样的国家成不了气候。 但祖国在中美只磋商产品安全问题的时候还发动中央媒体宣传改革开发食品安全伟大飞跃, 你自然知道这个国家神经紧张得夜夜失眠, 我现在虽然不失眠了,但我的强迫症总算事出有因。 我对越亲近的人要求越高,直接导致他们最容易无意识的让我失望。 我伟大祖国的问题在狂放的经济和贪婪的权力同床, 制约的另一端又没有信仰又没有体制。 还不仅这样,我开始躲避祖国留美精英的时候是出于触觉的不安, 我害怕一切以欺骗开始的传奇,比如新东方啊新东方, 和最凶险的人性肆无忌惮的留学论坛。 我黑悲伤我们的精英揣着这样千疮百孔的良知: 你怎么能想像一个年薪百万的华尔街分析师总在琢磨北京家里照顾父母的保姆一千块一个月让她占了便宜, 你怎么能想像他们说山西煤窑的奴工也没吃什么亏,管吃管住每年还给四百块钱。 有时候我甚至怀疑这其中的智慧含量, 初级经济学导语里就有,一个自由流动的市场使每个人的效用最大化, 他们怎么就随便忽略要自己飘洋过海照顾父母的机会成本, 和连人生自由都没有的经济无可避免的低效益,且不说你把他们当做非人。 我有时候觉得我像John Stward上了CNN空洞的脱口秀, 他们说你这个人不在你自己的场上就一点都没有幽默感, 我一直想我必须在什么时候吵他们大喊: You are as big a dick as you are on any show! 最后说一句,我爹说现在国内劳动力已然紧张了, 重庆工地上农民工要价已经到了2000, 雇主还必须态度端正,不然他们可以随时走人。 我黑热爱我爹妈不断接受现实且积极努力寻摸缘由的态度, 我想他们一直在认认真真的生活,一直没累,真好。
7/18/2007

伤神

夜半觉得天花板晃动,还好记得是酒精, 然后我脱水的身体就一直折磨我的睡眠, 清晨七点,一直毫无理由精疲力尽惴惴不安。 我醒了,我仍然精疲力尽惴惴不安, 我在星期二晚上和我一直想念的Westchester的犹太人喝酒, 而所有的收获尽然是精疲力尽惴惴不安。 我出门的时候说我真的想念他,我从第一次见到他就一直想念他, 意大利人说,那你要学乖,要学着掩藏你的热情,男人的好奇心不应该轻易被满足。 我说不用担心,我一点热情都召唤不起来, 我莫名其妙的只觉得精疲力尽。 于是他说,宝贝,是因为Carl,你还没有从上一段关系中顺畅呼吸, 可今晚,那对你未尝不是好事。 于是我去了和Lonne一直喝酒, 有一搭没一搭的讲各种刻薄的笑话和离奇的言语, 我一直没看出来他想要什么, 我也一直没明白我在想什么。 金发的女人探头过来说,你要是成了Lonne的朋友,就会一直离不开他, 因为他有纽约最神奇的社交圈。 我说我知道,他又是money honey, 又是social whore. 然后人群散尽了, 他说你可以在中央车站陪我等车10分钟。 我说不,你可以到下一站搭火车,并在路上送我回家。 他笑了他说好的, 然后他看着我,露出一种柔软洁净的神色, 之后他又说了什么,我一点都不记得。 我只记得,路灯透过车窗照把那个柔软洁净的神色照得忽明忽暗, 我想我有多少次是因为酒精连同喜欢那样柔软洁净的神色, 我想这一个后面又是多么漫长的你来我往,惊喜失望,接受拒绝。 我想我喜欢过的那些神色为什么酒醒后都改变了, 我想我不仅仅是精疲力尽,我是因为谁伤了神, 我看着我在纽约碰到的最完美的男人, 像是看着诱人的冰淇淋, 我刚刚才被糖果腻伤了胃口, 且我早一分钟把他从冰箱里取出来,他就早一分钟融化。